寫在前面
一直在想該怎麼離開打滾了六年的新竹……,
看著大家逐漸搬離,偶爾還會有記憶暫留的錯覺,好傷感,我不喜歡。
到日本旅遊吧! 這麼告訴自己。
與其看別人慢慢離開,不如自己先抽離。
在最絢爛的時候畫下句點,好像還挺浪漫的。
旅遊結束到現在,也過了不少天,很懶惰,我很懶得去整理旅行時所寫的日記。多數的字跡都是在我疲憊時,意志矇矓中」畫」出來的,因此就憑著記得的想法而寫。
##CONTINUE##時間:2006年7月6~7日
天氣:時雨時晴
溫度:28℃~結冰的溫度
地點:富士山
距離旅程即將結束的最後幾天,我們前進了富士山。在網路上爬過文,最後選擇」夜登」,在山上迎接日出。富士山為日本最高峰,約3776公尺左右,生長在多山台灣的我心下盤算:三千多公尺不過算是」丘陵」罷了(玉山3978m;雪山3882m),事後證明…我錯了!!
在此補述一則小插曲說明我後來的害怕。七月六日下午,我們在東京明治神宮內偶遇一位台灣來自助旅行的國中老師,聊得很開心,過程中說到日本的生活壓力很大,有一些網頁上會有集體宣洩的管道,當然也有不當管道,像是之前就有一群人藉由網路而相邀到富士山頂投火山口自殺。
出發的那天早上我們在著名的築地市場吃過海鮮丼,(早知道爬山那麼辛苦就多吞幾個生蠔),下午仍馬不停蹄的跑了我最喜歡的明治神宮,晚餐後大約七點多,我們找到預約的公車車站準備搭車前往靜岡縣(他們的公車比較像是我們的統聯客運)。同車的人有一對嘰嘰喳喳的西方情侶,一位資深登山客(西方人),兩位想用雨傘當登山杖的空安(東方人,未攀談不知國籍),最後上來三位操英語的西方登山者,這三位猶如耶穌的登山客很重要喔! 稍後會再提到。
晚間十點許我們到達了五湖登山口,也就是登山起點。富士山大約分為」一合目」到」九合目」,說穿了就是按照高度蓋了數個休息站,九合目再往上就攻頂。登山客多半由五合目開始向上爬,有了這種區分很好,至少有目標有希望---這是我「可愛」的想法。
在五合目的休息區撒完尿,穿上雪衣、毛帽、手套,卻發現該死的手電筒沒電,臨時購買了一個頭燈,但仗勢自己年輕不用登山杖,後來證明我們太天真。等到我們備齊所有東西即將出發時,五合目的休息區也要歇業了,身後休息區鐵門拉下,燈熄了,我知道除了前進,也只能前進。
先前同車而來的登山者在此時早已飆到不見蹤跡,群山之闊,富士山之高,四周之黑暗,就算全力呼出的喊聲大概也只會被山嵐吞沒吧?! 說到」山嵐」,當你在平地時,它叫做」雲」;當你在山頂時它叫做」山嵐」,很美很夢幻;但當你和我一樣正在爬山時,它就是他媽的」濃霧」。不是我故意要說髒字,身在那個當下的我本還期待會有小燈的路引,那知竟是見鬼的荒涼。路,非柏油路,非泥土路,而是一種會將反作用力化為無形的沙礫路,很軟,軟到你會陷下去;有時又是一顆顆的巨岩,夾帶下過雨的濕潤,這裡是不長青苔的,我想青苔大概也不愛這鳥地方。
從五合目到六合目這段路上,我心下罵了至少十個」幹」,同行的扯淡又穿錯的鞋,一路上我們停停走走,霧大時視線不到三公尺。沿著山壁另一邊就是斷崖,我既不期待雪女出來邀我一起敷火山泥面膜,更不希望掉進斷崖中。最令我害怕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……頭燈的電力耗盡。靠,我不要原地坐下等待天亮。
這時耶穌三人行發現我們的燈光滅掉了,好心的問了一聲「What』s going on ?」,天哪,我看到耶穌在招手了。接下來的行程中,他們拿了兩顆金頂勁量電池給我們,(不是我要打廣告,但是金頂的真的比較好 ~^.^~),又讓我們走在他們之前。路,依舊很難走,偶而還會下場急雨,天地之大,自己渺小到掉進山坳大概也不會有人發現吧!?
五合目到六合目的心理上是最沉重的,走在」前不見古人,後不見來者」的路上真的很孤獨,不知自己走岔了嗎? 整座山即使知道有人,也不知人在哪? 大家都認真的走自己的路,也無力顧及其他。彼此只能不間斷的互相打氣,盼望到達下一個休息站能夠有所補給,我不希望天亮時,直接搭乘救援直升機回到台灣,這樣的」成名」我一點也不愛。
六合目到七合目路更陡了,風更大了;風大時必須彎腰壓低重心,縮小身體減少風阻,有著耶穌三人行在後的護航,心理委實踏實許多。隨後又見著幾位在我們之後的登山者,原來空仔不只我們。有夥伴的感覺很好,就算是在做傻事,就算語言不同也未曾交談。
(續)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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